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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史詹( zhān)姆斯
2026 年的第一个工作周( zhōu)，大模型市场异常热闹，智( zhì)谱与 MiniMax 接棒开启自己的上( shàng)市荣耀时刻。
虽然“大模型( xíng)第一股”名头被智谱抢走( zǒu)，但 MiniMax 的 C 端模式似乎更有看( kàn)点。也因此，市场显现出对( duì)于 MiniMax 的更多偏爱，上市首日( rì)，MiniMax 大涨 109.09%，首日收盘较发行价( jià)翻倍，超过智谱两天累计( jì)涨幅。
在 C 端有所斩获的 MiniMax 直( zhí)接代表着本届大模型六( liù)小虎与上一轮 AI 四小龙的( de)重大区别。上一届以商汤( tāng)科技为首的四小龙，毫无( wú)例外的都是做 B 端的，和抢( qiǎng)先成为“大模型第一股”的( de)智谱类似。仅有的两家上( shàng)市公司商汤和云从，上市( shì)以来直到现在还在亏损( sǔn)。
MiniMax 港交所上市
商汤已经向( xiàng)大模型转型，这部分收入( rù)占比逼近 80%。而云从似乎还( hái)在坚守视觉老路。
这对于( yú)智谱来说不是什么好兆( zhào)头。这家云集了众多国资( zī)股东的公司，看上去就是( shì)这一波的商汤。更何况这( zhè)一次的战局中还不乏大( dà)厂。
上一次，图像识别的进( jìn)步非凡，但几乎没人会联( lián)想到 AGI。C 端掀不起浪花，大厂( chǎng)也意兴阑珊。
这一次，ChatGPT 周活( huó) 8 亿、豆包日活破亿。全民 APP 的( de)出现让几乎所有大厂都( dōu)不得不做出应激反应。
拥( yōng)有海螺和星野的 MiniMax 正在拥( yōng)抱新风口。
闫俊杰曾经是( shì)商汤副总裁，创业后似乎( hū)刻意不走老路，于是才有( yǒu)了出海 C 端的 MiniMax。当然，海螺在( zài)视觉领先的特点一定程( chéng)度上源自于商汤时期的( de)积累，但先赚钱养家的却( què)是虚拟陪伴 APP 星野，不愧是( shì)米哈游投资的。
MiniMax 和智谱并( bìng)列是一组有意思的对比( bǐ)，它揭示的商业本质似乎( hū)超越大模型本身：在处处( chù)内卷的当下，有充足社会( huì)关系的可以拥抱 B 端，而想( xiǎng)在 C 端活得好的就只有出( chū)海。
降本还是涨价？
MiniMax 至今还( hái)是个小团队，总人数 400 多，海( hǎi)外员工只有 20 多。
这种海外( wài)弱运营的情况下也能出( chū)海，靠的就是创新的内容( róng)形式。
TikTok 能出海成功，靠的绝( jué)不是字节跳动对海外文( wén)化的深入了解，而是短视( shì)频形式。
MiniMax 也是如此。
去年前( qián) 9 个月的超 5000 万美元的营收( shōu)表明海外还是有人愿意( yì)付费的，下面的问题是成( chéng)本能不能包得住。
闫俊杰( jié)在与罗永浩的对谈中，提( tí)到希望未来的 AI 市场是多( duō)家并存，因为在成本约束( shù)下，每家都会对大模型生( shēng)成的内容做取舍。有些会( huì)更加严谨，有些脑洞会更( gèng)大，只是不可能兼顾。
MiniMax 创始( shǐ)人闫俊杰与罗永浩对谈( tán)
跟过同一个大模型就能( néng)发现，很多返回结果的质( zhì)量是在下降的。尤其是对( duì)于一些二线大厂，回答质( zhì)量最高的往往是刚上线( xiàn)的时候。再后来，账单往往( wǎng)就会惊掉负责人的下巴( bā)，降本自然而然就会带来( lái)质量下降。
减量不减价是( shì)一招，涨价也是一招。
去年( nián)八九月的时候，国内的大( dà)模型厂商就来过一波涨( zhǎng)价，也算是对“反内卷”大政( zhèng)方针的响应。
在当前白热( rè)化的竞争形势下的涨价( jià)，只能说明大模型的使用( yòng)成本实在太高了。
不光是( shì)国内，ChatGPT 的 Pro 版的售价也高达( dá) 200 美元，是之前最高 20 美元的( de) 10 倍。甚至在前年还有说法( fǎ)，可能只是因为 Scaling Law 的缓慢进( jìn)展并没有让新版 GPT 远超老( lǎo)版，所以，自然也不好意思( sī)定那么高的价。
ChatGPT 套餐价格( gé)
按照闫俊杰的思路，以后( hòu)会出现专注于 B 端的大模( mó)型，和专注于 C 端的大模型( xíng)。但现在主流的几家，即便( biàn) MiniMax 侧重 C 端，智谱侧重 B 端，但也( yě)没有放弃另一块市场。MiniMax 正( zhèng)在准备对准东南亚的企( qǐ)业客户，而智谱也没有放( fàng)过 AI 手机的热度。
当然了，这( zhè)也有可能是权宜之计，可( kě)能 IPO 博了高估值后会有变( biàn)化。
刚需在哪儿？
IPO 首日，智谱( pǔ)最高涨到 135 港元，涨幅 16%。同样( yàng)是做 B 端的商汤，发行价 3.85 港( gǎng)元，2021 年 12 月 30 日首日最大涨幅( fú)超过 20%。
商汤历史最高价在( zài) 2022 年 1 月 4 日达到 9.7 港元，此后就( jiù)一路向下，一度跌成了仙( xiān)股。好在大语言模型接力( lì)视觉给商汤送来了转型( xíng)的契机，让它的市值维持( chí)在千亿左右。
虽然智谱在( zài)小虎们中的江湖地位可( kě)能还要低于 Kimi，自然不及当( dāng)年风光无限的商汤。就算( suàn)是大模型比视觉 AI 是更具( jù)革命性的技术突破，但考( kǎo)虑到中国 B 端市场的内卷( juǎn)，智谱的表现也未必比得( dé)上商汤。
智谱旗舰模型 GLM-4.7 位( wèi)列开源第一、国产第一，超( chāo)过 GPT-5.2
股东的关系的确是智( zhì)谱的护城河，但大客户们( men)的财力比商汤当年可要( yào)差得多了。
不要指望智谱( pǔ)能去对标 Anthropic。护城河外的国( guó)内市场和 C 端一样卷，而护( hù)城河内的地主们则正在( zài)寻找新的财源。
另一方面( miàn)，在大厂天量资金的炒作( zuò)下，服务器等硬件的价格( gé)也在翻跟头地上涨。没余( yú)粮的地主碰上了一个被( bèi)资本家炒热了的市场，也( yě)会有不少变成“等等党”。
智( zhì)谱当然也在努力向 MaaS 转型( xíng)。不过国内的市场结构就( jiù)决定了大部分需求还是( shì)私有化部署。
这点有商汤( tāng) PTSD 的闫俊杰要做的更好，坚( jiān)持不做私有化部署。
MiniMax 的收( shōu)入贡献是企业级服务、星( xīng)野和海螺三分天下。这三( sān)类会以何种姿态实现盈( yíng)亏平衡都需要探索。
MiniMax 招股( gǔ)书
传统的互联网 C 端打法( fǎ)——先抢用户再盈利，在没有( yǒu)网络效应的大模型应用( yòng)上失效了。
用户越多，Token 的消( xiāo)耗越大，成本也随之攀升( shēng)。而且星野和海螺的商业( yè)模型还不一样。
星野是虚( xū)拟陪伴应用，海螺是视频( pín)生产力工具。星野在去年( nián)上半年的月活达到顶峰( fēng)开始下滑，如今只有最高( gāo)时的三分之二。这表明它( tā)虽然是最先创收的，但不( bù)太可能成为第一曲线。
好( hǎo)在海螺也在创收，但版权( quán)成了问题。
爱奇艺在国内( nèi)发起的起诉还没有结果( guǒ)，迪士尼、环球影业和华纳( nà)兄弟也把 MiniMax 送上了加州法( fǎ)院的被告席，潜在赔偿金( jīn)额高达 7500 万美元。迪士尼已( yǐ)经独家拥抱 OpenAI，对后者投资( zī)了 10 亿美元。
华纳兄弟起诉( sù) MiniMax 使用其版权角色“神奇女( nǚ)侠”
国内手握版权的长视( shì)频平台要么早已背靠大( dà)厂，要么也已经签下了战( zhàn)略合作协议。
阿里一面把( bǎ)万相 2.6 模型接入千问 APP，一面( miàn)在优酷上线 AI 应用；腾讯的( de)阅文和游戏 IP 数不胜数；爱( ài)奇艺在 2022 年和抖音达成的( de)合作延续到了 AI 时代……
如果( guǒ)失去了 IP 魔改这种内容形( xíng)式，海螺能做的就很有限( xiàn)了。即使有，考虑到成本可( kě)能对小 B 商家的吸引力也( yě)不够。更何况各大视频平( píng)台现在还在加强监管，避( bì)免垃圾内容对自己生态( tài)的危害。
从现在来看，抢先( xiān)开道的智谱和 MiniMax 这两只小( xiǎo)虎都提供不了刚需，那就( jiù)需要关注风什么时候会( huì)停。
图源：智谱官网
前几年( nián)，各国央行为了应对疫情( qíng)期间货币大放水带来的( de)通胀，开启了一波加息周( zhōu)期。但这并没有带来各国( guó)股市的调整。美联储在懂( dǒng)王的压力下抢先开启了( le)降息周期，等于又给美股( gǔ)续了命。
美股科技巨头的( de)强势在 Oracle 身上已经显露了( le)疲态。今年，迟来的调整或( huò)许即将到来。
智谱和 MiniMax 的资( zī)本狂欢，暴富的是创始团( tuán)队，是国资，是 VC/PE、互联网大厂( chǎng)和海外基金。二者的股价( jià)会不会复制商汤的轨迹( jì)呢？庶民们还是先等潮水( shuǐ)退去再说吧。
